在造像中,他被表現為一尊身體如透光藍寶石般明亮、端坐蓮花之上、手托缽的佛。他並不出現在最早的佛教經典裡,而是後來在大乘佛教中現身,是一位心繫眾生離苦的佛。他的梵文名號 Bhaiṣajyaguru 意為“藥之師”,全名 Bhaiṣajyaguru-vaiḍūrya-prabhā-rāja 意為“琉璃光王,藥之師”。
在喜馬拉雅發現的經文
他的根本經典《藥師經》並不只靠翻譯流傳。一部抄寫於公元6至7世紀的樺樹皮梵文寫本,於1931年在今巴基斯坦的吉爾吉特附近與其他佛經一同被發現,1939年由納利納克沙·杜特(Nalinaksha Dutt)整理出版。這是這一信仰早已沿著中亞道路流傳的最直接證據。此後,經文多次被譯成漢文,其中有玄奘在650年的譯本和義淨在707年的譯本,藏傳佛教中也有這部經。這段歷史的細節見關於藥師經的文章。
如何辨認
- 深藍色的身體,經中比作琉璃(vaiḍūrya)。在某些造像中,尤其是在中國和日本,身體是金色的。
- 結跏趺坐於蓮花之上的禪定姿勢。
- 放在膝上的左手託著化緣的缽或藥壺,即甘露缽。
- 右手朝下作施予印,常常拿著一枝訶子(阿拉如)的枝條,這是亞洲藥典中的果實。
- 青色的頭髮、頭頂的肉髻(uṣṇīṣa)和僧人的法衣。
同一尊佛,不同的面容
在西藏,桑傑門拉(Sangye Menla)被畫成濃郁的藍色,在“八尊”構圖中周圍環繞著另外七位藥師佛。在中國,藥師佛坐在寺院的大殿中,常與釋迦牟尼佛和阿彌陀佛組成三尊。在日本,藥師如來喜歡在左手持一隻小藥壺,兩側有日光菩薩(太陽之光)和月光菩薩(月亮之光)相伴,並由十二神將護衛。在韓國稱為藥師如來(약사여래),在越南則稱藥師佛。文章走遍各國的旅程一步步追隨這一傳播過程。
兩位脅侍與眷屬
經中提到兩位上首菩薩：日光遍照與月光遍照。在中國稱日光、月光，在日本稱 Nikkō、Gakkō，在西藏稱 Sūryaprabha 與 Candraprabha（英文目錄也寫作 Suryabhaskara 與 Chandrabhaskara）。藥師佛與他們組成三尊：奈良藥師寺的大型銅像就是這樣排列的。三尊四周常有十二藥叉大將護持經典，有時還有七佛或八佛藥師。
五十一尊的壇城
藏傳佛教發展出完整的藥師壇城。喜馬拉雅藝術研究者數出其中五十一尊：中央是藥師佛，有些版本中央是般若佛母；內圈是八佛（七佛藥師加釋迦牟尼佛），再有十六菩薩、十方護法、十二藥叉大將和四大天王。這些壇城可以畫在一幅唐卡上，也可以成套繪製，每幅一尊；中國也有成套的刺繡。外圈的十二大將在目錄中有時被誤認為財神（Jambhala 或 Kubera）。
手印
- 在西藏：右手置膝上，掌心向外作與願印（varada），持訶子（arura，Terminalia chebula）枝；左手於膝上託甘露缽。藏醫典籍把訶子列為其藥典中最重要的藥材之一。
- 在中國：可見同樣的姿勢，也有託塔或持寶珠的藥師佛，以及持錫杖的畫像。在大雄寶殿裡，他常是“三寶佛”之一：釋迦牟尼佛居中，阿彌陀佛在另一側。
- 在日本：右手作施無畏印，左手作與願印並託小藥壺（yakko）。最早的像，如藥師寺和唐招提寺的像，並沒有藥壺：藥壺是在相傳為不空所傳的儀軌傳入後才普及的。
藝術史上的幾個節點
- 吉爾吉特（六至七世紀）：1931 年發現的梵文寫本證明此經曾在中亞流傳；見吉爾吉特的發現。
- 敦煌：莫高窟有許多隋唐時期的藥師經變壁畫，畫出他的淨土、十二大願與九橫死的場景。
- 日本，七至八世紀：法隆寺金堂的佛像和藥師寺的三尊，顯示了宮廷對藥師信仰的重視；見法隆寺銘文。
- 黑水城（十二至十三世紀）：今藏艾爾米塔什博物館的西夏繪畫，融合了漢地與藏地風格；見黑水城。
- 西藏，十七世紀末：第司·桑結嘉措主持繪製的醫學掛圖，以藥師佛像開篇；見第司·桑結嘉措。
色彩與材料
經中佛身的藍色來自琉璃，但不同時代的畫師用的是石青（藍銅礦）、研磨的青金石或其他顏料。中國、日本、韓國的銅像，佛身多為鎏金，或像藥師寺那樣保留深色金屬。在韓國，許多統一新羅時期的像以左手託藥壺。材料與顏料見唐卡一文。
不要混淆
有幾尊像與藥師佛相似。阿閦佛也是藍色、與東方有關，但他右手觸地，不託藥缽。《法華經》中的藥王是菩薩，不是佛。博物館目錄有時會混淆這些形象；見藥王菩薩一文。
一步步讀懂一幅藥師佛唐卡
- 先看中央：藍色的佛結跏趺坐，身披僧衣。看雙手：右手施與（掌心向外，常持訶子枝），左手託缽。
- 再看兩側站立或坐著的兩尊：日光、月光菩薩，常以日輪和月牙為標誌。
- 周圍和上方：另外六尊藥師佛，各有自己的身色與手印，有時釋迦牟尼佛也在其中。
- 許多畫的上方繪有傳承上師；下方是護法，包括十二藥叉大將，有時還有出資請畫的施主。
- 老唐卡的背面可能寫有藏文開光咒。它的存在說明這幅畫曾用於修行。
日本佛像背光上的七佛
在日本，藥師像的背光上常有六尊或七尊大小相同的小坐佛。它們代表義淨譯本中的七佛藥師，被理解為藥師如來及其化身。手或藥壺遺失、被更換時，這個細節有助於認出藥師像。
常見誤解
- 藍色的佛身不能證明畫中用了青金石：許多藍色是石青或較晚的合成顏料。
- 藥師佛不是歷史人物：他是大乘經典中描述的佛。
- 藏傳傳統說《四部醫典》是藥師佛的化身在“善見城”（Tanaduk）所說；這是教法的框架，不是歷史年代。見四部醫典。
值得親眼一看的三件作品
- 敦煌莫高窟第 220 窟：北壁繪於 640 年代，描繪藥師淨土，有七尊立佛、樂伎與舞伎，是中國現存最早的大型藥師淨土圖之一。
- 韓國國立慶州博物館：出自栢慄寺的鎏金銅藥師立像，八世紀（統一新羅），被指定為國寶。雙手已失，說明缺少持物時為佛像定名有多難。
- 奈良藥師寺：金堂的銅造三尊，連同日光、月光菩薩，是東亞銅鑄藝術的傑作之一。中尊臺座上的紋樣，讓人想到連接日本、中國與中亞的交通路線。
在蒙古，雕塑家扎那巴扎爾（1635–1723）及其流派所作的鎏金銅佛，風格至今仍是典範；見扎那巴扎爾流派。
延伸閱讀
目錄中的佛像和唐卡很好地展現了這些差異。經文及其註疏見書籍欄目。本站的古代繪畫(西藏唐卡、黑水城繪畫、元代中國壁畫、日本鎌倉時代的畫卷)全部來自博物館館藏,出處見法律宣告。
參考來源
- Himalayan Art Resources, Medicine Buddha
- Himalayan Art Resources, 藥師佛圖像學
- 日文維基百科，薬師如來
- Raoul Birnbaum, The Healing Buddha (1979)
- 敦煌研究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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